AberSheeran
Aber Sheeran

坦白

起笔自
所属文集: 众里寻他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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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于

程流苏颇为头疼,在上次 ASCII 勒索事件之后,公司高层多次开会中都提到重视公司网络安全、建立一套“完善的”安全防御系统。大公司嘛,一旦问题出现,哪怕它不需要解决,也总得有人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尽管不一定真的能解决问题。而这事件的始作俑者——程流苏瞥了一眼那个方向,不出意料地看到一群人又在摸鱼。于是她决定把这个头疼事丢给 ASCII,正好也试试这个多年前流星一样的黑客还能饭否。

她不急不缓的往叶羽的方向走去,路过的一个个人一下子都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看着电脑屏幕。叶羽正在那儿和叶秋聊天,笑着笑着感觉氛围不太对,一回头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正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立马敛起笑容,问:“程总,有什么事吗?”

程流苏用手指敲了敲他和隔壁柳瑜的桌子,“你们两,过来开个会。”叶羽和柳瑜相视一望,发现对方都很茫然,于是顺手锁了电脑跟了上去。


三人站在会议室里,走在最后的叶羽顺手关了门。

“高层的意见。因为 ASCII 的攻击,我们现在需要拿出一整套防御系统以保证不会这种事不会出现第二次。这个项目列为我们部门的长期维护项目,优先级目前抬到最高。”程流苏顿了顿,看着叶羽,“这个项目,由你做主要负责人,柳瑜辅助你,其余人手你看着挑,人不够可以找我要。”

叶羽被她一对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有点不适应,卡了一下然后回应道:“好的程总,具体是什么需求?”

程流苏回道:“具体需求你待会可以到你名下任务单里下,单子已经划给你了。”说罢她又看向柳瑜,问两人:“还有别的问题吗?”

柳瑜这个小机灵鬼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说:“流苏姐你可真会安排,让 ASCII 本人自己写系统防御自己。”

话音刚落,叶羽和程流苏双双愣住,被柳瑜这个单刀直入的话给震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柳瑜嘻嘻一笑,快步退出了会议室。叶羽和程流苏互相看了一眼,接下来很久都没人说话,一种压抑的氛围蔓延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会议室。

终于,叶羽先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流苏这时终于再度注视着叶羽,说:“你和柳瑜一起来参加线下比赛面试的那天。”

疑惑的神情从叶羽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又问:“你会不会告诉别人?”

程流苏抿了抿嘴,轻轻的摇了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叶羽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谢谢”。程流苏见状也笑了起来,她明白,ASCII 相信她了。随即她问:“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羽没有问是哪一年,他回忆了一下,平静地说:“那时我入侵 CIA 的系统之后,下载了很多数据,都是加密的。有的我解密了,但你知道的,我不是密码学专家,还有许多资料我没法解密,现在还在我的移动硬盘里。我本来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但 latin1 突然发了消息给我,告诉我 FBI 已经找到我的位置了,让我赶紧离开。就在我离开之后,他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告诉我,我漏了一个摄像头,一个模糊的影像被拍下来了。就这样,我回了国。”

程流苏安静地听完了这个叙述的并不好的故事,她疑惑地问:“latin1 是怎么知道的?”

叶羽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说:“他是 FBI 的人。”

程流苏愣了愣,这似乎是 encode 组织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但幸好大家都对彼此的真实身份保持了足够的尊重,没有互相告知与试探过。程流苏又问:“这些年,你……怎么样?”这话问的有点含糊,但叶羽并没有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只是苦笑着说:“还能怎么样,混日子呗。被人发现了,我还会拖累家里人。”他顿了顿了,似乎试图解释什么又似乎在安慰自己,“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没人记得我了,结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程流苏轻笑了一声,抓到 ASCII 她也很得意,不过却没有抢柳瑜的功劳,回答道:“多亏了柳瑜,如果不是她那天电话里听出来是你,我们还找不到呢。”

叶羽沉默了下来,在回忆是什么时候被自家的小徒弟发现了,过了一会他终于想到了,问:“是那天约小秋出门的电话?”

程流苏点点头,说:“对。”

叶羽又问:“那她知道吗?”

程流苏想了想,说:“大约是知道了吧,小秋很聪明。”程流苏虽然与叶秋接触不多,但基于对柳瑜的信任以及几次与叶秋的相处,她确信这是个很聪明的女孩,那天柳瑜问的很露骨,叶秋和叶羽朝夕相处,知道更多的细节,她一定能猜出来。

叶羽再次沉默了,程流苏也跟着沉默了,但与叶羽低着头看地面不同,她目光灼灼地看着 ASCII,她多年以来的偶像。过了良久,她先开了口,说:“那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加油。我还有别的会。”叶羽抬起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回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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