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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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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堪称诗词鉴赏能力的试金石。如果一个人盛赞《春江花月夜》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那么这个人不仅没有诗词鉴赏能力,还没读过闻一多先生的《宫体诗的自赎》;如果一个人赞叹《春江花月夜》的时空感和哲思,认为唐宋没有发掘这首诗是因为古人不懂这种哲思,那说明他没有读过《天问》、《列子》,也不知道李白的“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回到这首诗本身,它是好诗吗?确实是好诗,但完全担不起现如今对它的夸赞。这些夸赞大多可以追溯到断章取义两个人的评价。一是王闿运评价它:“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用《西洲》格调,孤篇横绝,竟为大家。李贺、商隐,挹其鲜润;宋词、元诗,尽其支流,宫体之巨澜也”,近现代某些人就断章取义,说这首诗是“孤篇横绝,竟为大家”。这无疑是非常可笑的,这句话本来的原意是“这首诗在采用了《西洲》格调这一类宫体诗里,鹤立鸡群”,最后的“宫体之巨澜也”也再次说明了,王认为这首诗在宫体诗里是非常好的,用巨澜来描述它。另一个评价那便是闻一多的《宫体诗的自赎》了,许多人截取“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来夸赞这首诗如何顶峰、如何孤篇压全唐。全然不顾闻一多在前面叙述了多少宫体诗的艳俗,甚至说出了宫体诗“是作者自身下流意识的口供”这种尖锐的批评。在这样的宫体诗里,《春江花月夜》以宫体诗的格调写春、写江、写花、写月、写夜、写思妇,不带一丝宫体诗的淫秽下流。这样的诗,怎么不能说是“孤篇横绝”呢?闻一多先生在最后更是赞叹,《春江花月夜》洗净了宫体诗百年的罪孽。

这两位的评价都存在一个大前提,那便是这首诗要和同为宫体诗的其他诗比才是“孤篇横绝,竟为大家”、“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而许多人都断章取义来夸赞它,所谓众口铄金,这种夸赞竟然也进了一些语文老师的教案中。在这样一个不写古诗的时代,大多人是不知道如何鉴赏诗词的,从学生时期囫囵吞枣的概念也就成为了思想钢印刻在脑子里,于是谎言成为了他们认为的真相。但这也没有什么影响,本就不懂古诗的人哪怕认为张宗昌横压唐宋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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